的白霜。
哈尔滨城门口,老城墙的灰砖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此刻被积雪覆盖了大半,只露出一截截斑驳的砖面。
城门外是一条通往南方的土路,路面上被来往的车辙和脚印碾得坑坑洼洼,积雪混着泥土,踩上去咯吱作响。
王朝伟换上了一身志愿军的冬装,灰黄色的棉袄,戴着栽绒帽,背着一条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包,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他的脸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陈校长、钱老、郭老一路送到了城门口。
钱老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到了那边多注意安全,别总冲在最前面,你又不是一个人.......”
“知道了知道了........”
钱老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郭老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塞进王朝伟手里:
“这是我在实验室里配的一些消炎药和止血粉,战场上用的上,你收着。”
王朝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布包,没有推辞,郑重地揣进了怀里。
陈校长最后走上前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再一次重重地拍了拍王朝伟的肩膀。
王朝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城门外的土路走去。
他走出去了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洞下,陈校长、钱老、郭老等人并排站着。
王朝伟挥了挥手,然后转回身去,大步朝南走,就在这时,一支车队正从后方驶来。
那是一支由十几辆卡车组成的车队,车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泥浆和雪渍,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层冰碴子,车轮上的防滑链哗啦哗啦地响着。
最前面是一辆敞篷的吉普车,后面跟着一辆接一辆的医疗卡车,车厢用帆布篷蒙着,但从帆布缝隙间,隐约能看到里面挤满了人。
王朝伟的目光落在那些卡车的车厢上,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第一辆医疗车的帆布篷掀开了一角,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垂在车厢外面。
那只手缠满了绷带,绷带渗着暗红色的血迹,手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曲着。
第二辆车的车厢尾部,坐着几个穿着灰白色棉大衣的医护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到极点的木然。
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