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气声。
“下半区。”泰尔齐奇放慢了语速,咽下一口唾沫,“意甲的亚特兰大,西甲的马德里竞技。”
短暂的停顿后,他重重地砸下了最后那个名字。
“以及,英超,阿森纳。”
当这组单词从泰尔齐奇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
哈兰德刚要把酒瓶送到嘴边,手却僵在了半空。
桑乔正在低头解鞋带的双手,猛地停住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维特塞尔,倏地掀起了眼皮。
没有任何人发出多余的声响,大半个更衣室的目光,就像受惊的飞鸟,不约而同地越过半个房间,齐刷刷落向了同一个方向。
阴影的角落里,孙阳脱了被汗水泡透的球衣,光着膀子大刀金马地靠在长条椅上。他的右腿随意搭在左膝上,身旁立着那座刚刚捂热的德甲最佳球员金杯。
听到那个名字,孙阳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不远处的教练组,一句话没说。
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一点一点,撕开了缠在右手腕上的那一圈厚重的白色医用胶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