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今天街道办那边排队的人挺多的,咱家那点旧币我去找了王主任,换了一万回来。”
林北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家里的钱,林北早就计算过了,这段时间,林北也没少将钱给捐到个人基金,因此家里的钱,也就一万新币。
至于个人基金的钱,那是不限制兑换的。
街道办的兑换窗口开了三天,排队的人渐渐少了。
但街道办对面的茶馆里,喝茶的人却多了起来。
林北下班回来路过茶馆的时候,隔着窗户看到几个平日里不常露面的人坐在里头,面前摆着茶碗,低声说着什么。
他踩下刹车,开启了顺风耳,看到一个穿绸缎棉袄的中年人正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往对面那人手里塞,对面那人摆了摆手没接,中年人的脸色便沉了几分。
绸缎棉袄压低声音说:“赵科长,您帮帮忙,就这一次,我家里的旧币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全废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您帮我找几个户口本,兑出来的新币给您三成。”
对面那人放下茶碗,抬眼看了他一下,说:“三成?你倒是大方。可这事儿不是钱的事,街道办的花名册只允许户籍地兑换,兑过的人家都有记录,我上哪儿给你找那么多没兑过的户口本去?”
绸缎棉袄急了,往前凑了凑:“赵科长,您在街道办干了这么多年,总认识几个熟人吧?托他们帮忙,一家兑一万,十家就是十万,我不贪多,兑个三十万就行。”
赵科长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声音不高但很硬:“三十万?你知道三十万新币是什么概念?整个南锣鼓巷拢共才多少户人家,你要兑三十万,等于把半个胡同的额度都占了。这事出了,上面查下来谁都兜不住。”
绸缎棉袄嘴唇哆嗦了一下,又把信封往前推了推:“那您帮我想想办法,多少都行。”
赵科长站起来,把信封推回去:“办法没有,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种场面在京城各处悄悄上演。
手里拿着大把旧币的人开始慌了,限额兑换的政策把他们堵在了墙角,每个人都在想办法绕过去。办法倒是不少。
最直接的是找人代兑,一户一万的限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