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兑换完毕,逾期作废。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冬天的北风还快。
上午九点贴的告示,中午的时候全城的供销社和菜市场就换了价签。
原来标着一万元的一斤猪肉,现在写着八毛,一千块钱的白菜变成了几分钱。
老百姓刚开始还有些发懵,等反应过来之后,银行和街道办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人从家里翻出压在箱底的旧币,一沓沓地数着,有人拎着布袋站在队伍里,跟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里没有多少慌张。
南锣鼓巷大院里,阎埠贵看完告示回来,蹲在前院门槛上抽烟。
三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阎解放,低头看了一眼阎埠贵手里的旧币,问了一句:“咱家这点钱能换多少?”
阎埠贵嘬了一口烟,说:“一户限换一万新币,咱家拢共也就三百多万旧币,跟我们没有关系。”
三大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回了屋。
中院的何家,贾张氏抱着棒梗坐在灶台前面的小板凳上,面前摊着一小叠旧币,数了两遍确认没有数错。
何大清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问了一句:“多少?”
贾张氏说:“不到两千万。”
何大清嗯了一声,缩回灶房继续炒菜。
街道办的兑换窗口开了八个,每个窗口前面都排了几十号人。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花名册,逐户核对姓名和住址,签字按手印才能领到新币。
轮到阎埠贵的时候,他把三百多万旧币递进窗口。
工作人员接过去点了两遍,按比例折算之后从抽屉里数了三张十块钱和几张零钱递出来,说了一句:“一共三百八十二块。”
阎埠贵接过来数了两遍,确认数字没错,揣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大院里的其他人也陆续换了回来,有人换了几百,有人换了一千出头,大部分人的旧币存款折算成新币都在这个范围。
限额一万对他们来说根本用不上,家里的旧币本来就不多。
这也是整个普通百姓的常态,工人家庭,会有一些结余,但最多就是上千块钱,新币的万元户,那是真的极少人才可以拥有。
当天晚上林北回家的时候,秦淮茹已经做好饭了。
她端着一碗汤放在桌上,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