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么?”
倪二正色道:“至于!怎么不至于?三爷您是大家公子,不知道我们这些穷人的苦。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二两银子,那就是一条命。”
贾芸也在旁边劝道:“三叔,倪二哥说的是实话。您不知道,街面上那些放印子钱的,心狠手辣,借了他们的钱,还不上的话,轻则打一顿,重则废了手脚。倪二哥那几天到处躲债,人都瘦了一圈。要不是您那二两银子救急,他真过不了那个坎。”
贾瑕听了,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跟倪二碰了一下。
三人一直喝到天色擦黑,街上的灯笼陆续亮了起来。贾瑕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改日再聚。”
倪二和贾芸也站起身来。倪二抢着要会账,被小厮拦住了,贾瑕自己会了账,一共不过几钱银子。三人出了酒馆,在街口分手。倪二拱了拱手,道:“三爷,后会有期。往后有用的着倪二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刀山火海,绝不含糊。”
贾瑕笑了笑,翻身上马,往荣国府走去。
行至宁国府门前不远处,宁国府的门楼高大,门前两只石狮子威武,门口站着几个门子,正百无聊赖地闲话。贾瑕远远看见角门里出来一顶轿子,后面跟着几个丫鬟婆子,还有宝玉。
宝玉穿着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正从轿子里探出头来,跟旁边一个人说话。那人是个年轻媳妇,穿金戴银,正是王熙凤。凤姐也坐了一顶轿子,跟宝玉并排,两人说着什么,神色都不太好看。
贾瑕不想上前打招呼——他跟宝玉不对付,见了面也是尴尬。他便勒住马,等他们的轿子过去。
王熙凤和宝玉的轿子从宁国府出来,往荣国府方向去了。贾瑕正要催马跟上,忽然听见宁国府的院子里传出一声粗犷的叫骂,声音又大又亮,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你们这些没王法的东西,早晚要遭报应!”
贾瑕一愣,勒住了马。那声音渐渐远去,像是被人拖走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只是听不太清了。几个门子脸色大变,连忙关上了角门,互相使了个眼色,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贾瑕骑在马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