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就喝酒,别说这些客套话。你做什么营生的?”
倪二喝了一口酒,道:“小的没个正经营生,就是在街面上混口饭吃。有时候给人跑跑腿,有时候放放印子钱,饿不死也撑不着。”
贾瑕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倪二这种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沾,讲义气,但也难缠。不过看着倒是个实在人。
正喝着,门口进来一个人。那人二十出头,生得瘦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绸袍子,见了倪二便笑道:“倪二哥,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话没说完,他看见贾瑕,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行礼,道:“瑕三叔!您怎么在这儿?”
贾瑕认出他来——贾芸,荣国府的旁支,家住西廊下,跟贾琏、宝玉都认得,为人机灵,也有些本事。贾瑕跟他见过几面,不算熟,但认得。
贾瑕道:“芸哥儿来了?坐,一起喝两杯。”
贾芸也不推辞,在旁边坐下。倪二给他倒了杯酒,笑道:“二爷来得巧,正好三爷在这儿,咱们一块儿聚聚。”
贾芸端起酒杯,先敬了贾瑕一杯,道:“瑕三叔,听说您去了崇正书院?那书院可不好进,三叔好本事。”
贾瑕道:“托了姑父的关系,不值一提。芸哥儿最近忙什么呢?”
贾芸叹了口气,道:“瞎忙。想找个差事,到处碰壁。府里那些管事,一个比一个难缠。前儿去找琏二叔,二叔倒是客气,只说没合适的差事,让我等等。”
贾瑕知道他是个有上进心的,可惜是旁支,不受重视。他想了想,道:“慢慢来,总有机会的。”
三人边喝边聊,倒投了脾气。倪二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贾芸是个精明人,说话滴水不漏;贾瑕夹在中间,既不端着也不刻意,倒觉得比跟府里那些人来往自在得多。
酒过三巡,倪二的话多了起来,拍着桌子道:“三爷,您别看我是个粗人,可我知道好歹。您那二两银子,虽说不算什么,可对小的来说,那就是救命的。要不是您,小的那晚就得睡大街——债主追得紧,差点没把我打死。您这一出手,小的缓过气来了。这份恩情,小的记一辈子。”
贾瑕摆了摆手,道:“行了,别说了。二两银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