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姑父想得周到。瑕哥做得对,那些银钱的事,办妥了再入府不迟。”又转头对王夫人道,“你也是多心,瑕哥儿又不是外人。”
王夫人被贾母说了,面上不好看,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淡淡道:“我也是担心玉儿吃亏罢了。”
贾母又道:“说来也是。玉儿如今大了,不好再跟宝玉挤在碧纱橱里。该给她单独收拾一个院子。凤丫头,这事你来办。挑个离我近的,收拾得干净些。”
王熙凤连忙应了:“老太太放心,这事交给孙媳妇,保管办得妥妥当当。”
宝玉一听,登时先急了,跑到贾母面前撒娇道:“老太太,林妹妹又不是外人,住在我外头那间不就挺好?何必另收拾院子?费事不说,离得远了,我找她玩也不方便。”
贾瑕在一旁听了,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正色道:“宝二哥,这话不妥。妹妹如今已经大了,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个道理你该懂的。你若真心待妹妹好,就该替她的名声着想。再这样胡闹,传出去坏了妹妹的名声,你担得起么?”
宝玉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王夫人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忽见一个丫鬟从外面进来。
那丫鬟十二三岁,穿着一件水红褙子,进了门便笑嘻嘻地给贾母请了安,又对贾瑕道:“三爷,大老爷说,您这边要是事了,还请回东院去。老爷有话要问您。”
贾瑕一看那丫鬟的衣裳,再看了看满屋子人的穿戴——黛玉一身素白衣裳,可其他人,从上到下,竟没有一个人穿素。连贾母都穿着绛紫色的褙子,虽然不鲜艳,却不是孝服。
他心中怒火又起,冷冷地看了那丫鬟一眼,骂道:“没起子眼色的东西!林姑父刚刚过世,林妹妹又今日回府,你们这帮下人不戴孝也就罢了,连个素净衣裳都不换?没规矩!”
那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告饶。满屋子的人也被他这一骂,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宝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箭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王夫人则攥紧了手里的佛珠,指节泛白,脸上阴晴不定。
贾瑕却不看众人,只对贾母行了一礼,道:“老太太,孙儿先回东院了。父亲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