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薛蟠进入妓院的当口,贾琏也坐着马车回到了荣国府。
马车沿着长街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贾琏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自从林黛玉拿出银子替贾家解决了欠银问题,贾琏心里的大石头便落一半。
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他下午特意跑了一趟户部,先与那边知会一声,明日便带着银子过去过秤入库。
贾琏本就在户部任职,贾母仙逝后告了假,到了户部,找到堂官说了此事。
那户部的堂官听说是来还银子的,脸上的笑意比往日都深了几分,连声道:“贾大人有心了,明日只管送来,我们这边安排好账房。”贾琏客气了几句,便告辞出来。
同僚们有人拉他去喝酒,他也推了,只说家中事多,还在孝期,改日再聚。
他确实没有什么喝酒的心思。这二十万两的窟窿虽然是堵上了,可他心里还压着的一层阴翳。
贾琏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王熙凤昨日说的那件事,怎么甩也甩不掉。
二婶偷银子,这已经够够惊世骇俗了,若连老太太的死都有蹊跷……贾琏不敢往下想,但是这个念头像是钉在脑子里的刺,越拔越往肉里钻。
他想不明白,王夫人到底图什么?若说需要银子,那是人之常情,可因为银子就害死老太太,这说不通。
老太太当时已经中风了,就算好好养着也活不了几年,何苦冒那个险?
他想起祖母中风之后那段日子,二婶几乎日日来荣国府,端茶倒水、侍汤奉药,人人夸她孝心可嘉。可若那些殷勤背后藏着的是一把慢刀子呢?他没有证据,他甚至不愿意相信一个做儿媳的会歹毒到那般地步。
贾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后脑勺一阵一阵地跳着疼。他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他越想越乱,越想越怕。
他从来没有如此思念老爹。若是贾赦还在京里,以他的老辣,定能看清楚这局棋背后的脉络。可如今贾赦扶灵南下,就连果敢的三弟也在边疆,京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撑着,没人替他拿个主意,四面都是风吹草动,他却连往哪个方向看都拿不准。
更让他投鼠忌器的是,这事背后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