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门口站了好一阵,她攥着帕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跺了一下脚,转身快步走了。
没过多久,屋里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有人摔了东西。又过了一会儿,帘子一掀,薛蟠气冲冲地冲了出来,脸上又多了一道新鲜的抓痕,从颧骨一直拉到耳根。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系好。
屋子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眼眶淤青的夏金桂在哭嚎着。
当晚他便去了陕西巷,钻进了一处名叫“醉月楼”的青楼。
老鸨见来的是薛大官人,脸上堆着笑将他迎上了二楼,径直走进了头牌小桃红的房间。
小桃红伺候客人向来是有一套的,温声软语、红袖添香,可今夜她看得出薛蟠心绪不好,也不多问,只是斟酒、陪笑、轻声细语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酒过三巡,薛蟠的脸已经红透了,话也越来越多,一会儿骂夏金桂,一会儿骂那些不长眼的生意伙伴,一会儿又骂起自己来。他骂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桃红见他醉得厉害,劝他早些歇下,他也任由她帮着脱了外袍,倒在床上,胡乱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便不动了。
夜色渐沉,到了后半夜,整座院子已经安静下来,就算是妓院也已经打烊了。
有了买卖的姐儿,正奋力伺候着恩客。没揽到活儿的,被老鸨子指着鼻子骂了一顿,明天早上的饭是别想吃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廊下的灯笼熄了大半,只有账房里还亮着一盏小灯。
就在万籁俱寂之时,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色,在安静的巷子里炸开,整个醉月楼都醒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只听一个女人喊得都扯破了音:“来人啊,死人啦!”
客人们从屋里涌出来,穿着不整的衣衫,有的光着脚,有的只披了件单衣,挤在走廊上你推我搡,七嘴八舌地问着“哪儿死人了”“怎么回事”。
有人骂骂咧咧地抱怨:“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也有人在旁边打趣:“这是来了个牲口么?看把姐儿疼的。”可待他们看清小桃红那张煞白的脸时,那些玩笑话便全咽了回去。
小桃红只穿着一件肚兜和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