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前的反应、她看向王夫人的眼神、鸳鸯的死、银子的失窃——一件一件,像是将一盘散落的棋子按顺序重新排列。
贾琏静静的听她分析,他的面色也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停下时拳头已经攥紧了:“你是说……老太太的死,和……”他没有说完那后半句,可那未出口的半句话比说出来的更重。
王熙凤低声颤抖道:“我只是猜的。鸳鸯死得也蹊跷,她一个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平日里安分守己,忽然就上吊了,连句遗言都没留。若说这里面没有旁人插手,我是不信的。”
贾琏听完,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胸口起伏着,像是要把那团已经烧了一夜的火从胸腔里压下去。
他咬着牙低声道:“哪个毒妇!贾家怎娶了她!”他说完,又看了王熙凤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层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厌恶,可最后终究还是化成了无可奈何的疲惫。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我来处理。你回去好生歇着,别多想。”
王熙凤点了点头,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二爷啊,不知怎的,我心里怕得很。”
贾琏伸手搂住她,那力道比平日重了几分,像要把那些压了一天的东西都攥在这一抱里。他低声说了一句:“莫怕,为夫在呢。”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窗户半掩着,将窗外的天光筛成一道细细的缝。
诸位看官随我将目光转出荣国府,看向薛蟠这边。
话说那薛蟠自昨夜从米坦府中出来后,他没有直接回家。
在街上愣了一会,想起自己府中那糟心的媳妇,转身便钻进了街对面的一家青楼。
那龟公认得他,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薛大爷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梅儿姑娘这两日正念叨您呢。”
薛蟠没有多话,大步朝前走去,往身后随意扔了一块碎银过去:“梅儿屋里没人罢?送一桌酒菜来。”
龟公抬手熟练地接了银子,高声喊道:“谢大爷赏——,梅儿姑娘接客喽——”
那晚薛蟠喝到半夜才歇下,第二天从青楼出来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