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仙逝时,心中也甚是难过。末将之父在世时曾多次提起,当年老国公对他多有提携之恩,府上这份情义,郭家一直记在心里。如今老封君去了,末将也未能到灵前磕个头,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挚,目光甚至微微低垂了几分,像是当真在为不能尽礼而抱憾。
贾瑕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生出一丝感激,道:“郭将军有心了。祖母若在天有灵,知道故交后人还惦记着她老人家,想必也会欣慰的。”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郭番便告退了。
待他走出大帐,刘栋目光落在那道重新合拢的帐帘上,“这常威侯在军务上倒有些门道,我听得军中将士多有称赞。”
贾瑕点了点头:“待我离开时,定是你来补上这个位置,到时他也算你一员臂膀。”
刘栋笑道:“京中能否调你回去,还未可知,你先替我找好后路了。”
贾瑕撇嘴:“我媳妇没几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就算兵部不下调令,我也要跑回京城去。”
刘栋吃了一惊:“胡闹,你不怕陛下责罚?”
贾瑕无所谓地往床榻上一躺:“罚就罚罢。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时不时犯点小错。你可知王翦、萧何、郭子仪的旧事?”
刘栋哼了一声:“自污而已,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这点招数谁看不出来?”
贾瑕笑了笑:“看出来就看出来,本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不过京中我家银子失窃一事,倒真的不是我故意弄的。”
刘栋听他提起这事,也来了兴致:“真不是你府上自己所为?”
贾瑕撑起身子看他:“连你也这么想?真的不是。我爹黑料一大把,还用得着这种招数?倒是不知道家中怎么应对,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刘栋看着他的脸奇道:“看你的样子,倒也不着急,莫非有后路?”
贾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钱财而已,实在不行还能找人拆借一下。”
刘栋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我怎忘了,你丈人是巡盐御史,家底丰厚。”
贾瑕倒回床上望着帐顶:“欠银的事我并不是很着急,但京中近来风向我总觉得不太对,好像有人在针对我们。”
刘栋奇道:“你指的是牛伯爷和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