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也不抬头,微微笑道:“能者多劳,谁叫你是国朝常胜将军呢。”
贾瑕白了他一眼:“我才打了几仗,梁之,你学坏了。”顿了一下,贾瑕又道:“你说我往京城都递了三回折子了,陛下那边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我都怀疑那些折子是不是在半路上被人截了,还是说陛下压根就没打算放我回去。”
刘栋笑了一下:“不至于被截。多半是兵部压着,你也知道,你在辽东打出了名声,他们巴不得你再多待些时候,替朝廷多收几座城。”贾瑕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望着帐顶出了一会儿神,半晌才低声嘀咕了一句:“再过几个月黛玉便要生了,总不能让孩子出生时爹还在千里之外罢。”
他这话说得轻,可刘栋听得出那轻飘飘的语气底下压着什么。他没有再劝,只将桌上的地图卷起来收好,又提起炭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像是在记录方才的军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帐外有人通报:“禀将军,常威侯郭将军求见。”
贾瑕坐直了身子,示意刘栋将地图收好,才扬声道:“请他进来。”
郭番掀帘进来时带进一阵冷风,他穿着一身铁甲,甲片在烛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谨。他进门便抱拳道:“末将见过将军。”
贾瑕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郭将军不必多礼。何事?”
郭番直起身来,语气不紧不慢的:“将军,近日天色渐凉,末将已然将新到的棉服清点完毕,运往各处营房。特来请示将军,是否即日发放与军士?”
贾瑕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心里对郭番的印象倒是好了几分。这常威候从京城调来后,处事素来勤勉,不声不响的,军需后勤这些事却都安排得妥帖周到,确实省了不少心。
“郭将军辛苦了。你心细,比我这个当主帅的还上心。这些天忙着议事,连棉服到了都险些忘了。”贾瑕说着看向郭番道:“那就发下去罢。天冷了,弟兄们御寒的东西不能拖。”郭番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立即退下。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道:“末将已然听说了京中的事,贾将军心中悲伤,有些遗漏也在情理之中。末将听闻京中贵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