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不多时,她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子走了出来,将匣子放在桌上,便退到墙根下站着,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像是在忍着什么。
王夫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两人视线一对,鸳鸯微微一颤,随即低下了头,目光落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贾赦打开匣子,里面放着几把钥匙和几本账册,最上面是一封已经封好的信,封皮上写着贾母的笔迹,端正而沉静。他拆开信看了片刻,面色没有什么变化,看完后递给了贾政。贾政接过去也看了一遍,无声地点了点头。
贾母的体己果然丰厚。
她掌家几十年,加上从保龄侯史家带来的嫁妆,几经积累,这份遗产数目可观。
她在信中写得分明:哪几处田庄、哪几间铺面、哪几箱首饰、哪几套家具是留给宝玉的,哪些是给其他孙辈的,银两如何分配、古玩如何归属,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总数算下来约有四五十万两之数。其中大半归了宝玉,剩下的才是众人的。
众人听贾政念完,虽然有人心里不免有些想法,可谁也没有开口。贾母偏疼宝玉,这是阖府皆知的事,她活着的时候便如此,如今她走了,众人也不会在这事上多争什么。
宝玉坐在角落里,听着那些字字句句念出来,忽然想起祖母生前的疼爱,伏在桌上又哭了一通。宝钗默默递过帕子去,低声安慰着。
贾赦见天色还早,便道:“趁着今日,将东西搬走算了。省得夜长梦多。”
于是王熙凤便领着几个管事媳妇,拿着贾母留下的钥匙,往库房方向去了。宝钗也跟了上去帮忙。
贾母的库房在荣庆堂后面的一个小院里,五间屋子,门锁沉重,钥匙一拧便开了。
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满了各色物件,箱子码得整整齐齐,贴着红纸标签,字迹都是鸳鸯的手笔。
王熙凤和薛宝钗带着丫鬟们守在库房门口,一个指挥搬东西,一个拿着单子核对,下人们对照往外搬,忙而不乱,院子里很快就堆满了箱笼。
可当打开最后一间库房的时候,王熙凤站在门口愣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薛宝钗,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内。那间本该堆满银箱的房间里空无一物,地上只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