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心里比谁都有数。这些代课老师守在大山里,一个月就几百块工资,全靠家里的农活贴补生计,才能撑着一年年教下去。
后来政策收紧,大多都被清退了,教了十几年书,最后连个正式名分都没落下,只能背井离乡外出打工谋生。
可论真心、论对学生的负责,这些乡里乡亲的老师,不比任何公办老师差。
从小学到大学,除了一位初中物理老师,就数这些小学老师待他最真心,连他这种三年级前调皮捣蛋、成绩垫底的差生都一视同仁,毕竟都是沾亲带故的乡里人,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所以这一万块,其实真的不多。
别说弥补他们这些年亏欠的待遇,就连他们半辈子扎根山里、默默付出的万分之一,都抵不上。
等老师们情绪稍稍平复,赵远转向村长,语气郑重:“村长,麻烦您记一下。以后村里谁家孩子考上高中、大学,学费凑不齐的,让村里统一登记,我来资助。”
他心里已经盘算了,回头就成立一个专项教育基金会,专门对接这事,顺带也做些其他慈善项目。
村长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嘴里翻来覆去地道谢。旁边的村民和老师们也跟着动容,不少人眼眶都热了。
家境困难的人家只觉得眼前一亮,自家孩子读书的路一下子就宽了;也有条件尚可的人家暗自盘算,想着能不能也凑上去申请一份。赵远对这些倒不甚在意——一个村子而已,真要算也花不了多少钱。
说到底,还是山里穷,观念也跟不上。也就赵家爷爷当年吃过没文化的大亏,才咬着牙重视下一代的教育,家里几个孩子才都读了出来。
放在寻常人家,2007年的山村,一年能出一两个大学生都算了不得,有的年份甚至一个都出不了。
赵远摆摆手,目光落在身旁一脸欣慰与骄傲的朱伯伯身上,继续说道:“另外,朱伯伯,我捐一百五十万给村里。这笔钱专款专用,分三件事办:
第一,以后村小学的所有老师,不管是现在在岗的还是以前的老教师,工资就按县里公办老师的标准发,额外再给点岗位补贴,具体标准您下去定,都从这笔钱里出;
第二,剩下的钱,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