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没有变化,紫府里的三百六十法也没有半点虚浮。他将一枚道篆拆成数十道卦线,反复推演,指尖忽然停住。
这法能用。
而且每一条都正好补在紫府的空处。
咒蓝抬头望向黑沉沉的紫府穹顶,眸子里映出三百六十点幽光。
“云中子。”
他念出这个名字,又很快摇头。
云中子留下的东西,不该是这样。
紫府外,岁月又翻过一页。
岐山之上,洞山握着原本的竹简,面色铁青。
“我只写过得炁浅答。”
吕洞宾立在另一侧,抬手一点,三百六十枚道篆自紫府法脉中次第显化。
“可我等由空返有,靠的便是这三百六十法。”
洞山盯着那片经光,再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竹简,指节一点点发白。
咒蓝没有说话。
他的卦盘摊在膝上,洞山的竹简、紫府法脉、八魔本源与八仙残念,全在盘中。他拨了一遍,又拨一遍,卦象每一次都能落回同一个结论。
竹简无误。
三百六十法无误。
偏偏两者放在一处,便多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
岁月之外,李易抬手收回那道赤线。
岐山上那句“我补的”,终于有了来处。
他看着紫府中重新燃起的八道烛火。
何仙姑最先睁开眼,望着满天道篆,沉默良久,向着法脉尽头行了一礼。
吕洞宾随之起身。
八人没有多说什么,各自从三百六十法中取下一点灵光,汇成八道细如游丝的火线。
火线逆着紫府法脉而上。
李易侧身让开。
它们穿过洞山留下的浅答,越过春秋金丹,直往周藏室而去。
过去的李易,即将听见那封来自未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