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冰点。
少校营长上前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手枪,挡在士兵们的前面。
他仰起头,看着昔日的长官,大声说道:“师座,弟兄们不想打内战,想去前线杀鬼子,如果您要拦,咱们只能得罪了。”
身后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瞄准了高地上的宪兵。
只要一声令下,一场火并就在所难免。
师长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弟兄,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深深的疲惫与悲凉。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宪兵退后半步,把枪口放下。
“把枪放下吧。”师长的声音发颤,眼眶慢慢变红,“你们走不了的。”
少校营长咬着牙,毫不退缩:“师座,腿在咱们自己身上,只要弟兄们一条心,没人能拦得住!”
师长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盖着武汉统帅部鲜红大印的公文,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军统的人动手了。”
师长睁开眼,声音哽咽,将那个残酷的真相说了出来:“防线上所有连级以上军官的家属、父母、妻儿,全部被军统特务从家里带走了,他们说,是为了在战时‘保护’军官家属的安全,把人全部集中到了武汉城内的‘家属安置营’里进行统一管理。”
这句话,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少校营长和所有军官的胸口上。
少校营长脸色瞬间惨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手枪再也握不住,无力地掉落进泥水里。
“安置营……那分明是拿咱们的爹娘老婆当人质啊!”
一名连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大声痛哭起来。
师长走下战壕,来到少校营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要是今天走出这道战壕,去投奔苏越。明天天一亮,你们全家老小的脑袋,就会被军统的人砍下来。”
“统帅部早就防着咱们倒戈,他们对付自己人的手段,比东洋人还要毒。”
师长咬着牙,泪水不断滑落,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心碎,“咱们当兵的命贱,死在江边也就算了,可是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咱们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掉脑袋吗?”
少校营长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