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破口大骂,声音在风中传出很远,“武汉这群当官的,心肝全都黑透了!”
旁边的几名年轻士兵抬起头,满脸不忿。
老兵喘着粗气,指着报纸,对周围的弟兄喊道:“前段时间,咱们在北方平原,亲眼见过和平饭店的部队是怎么打仗的!”
“咱们也亲眼见过青帮的船!运的明明是黑漆漆的无烟煤和沉甸甸的生铁块,那是造子弹杀鬼子的材料!哪里是什么鸦片!统帅部这种泼脏水的手段,真叫人恶心!”
战壕的拐角处,某团三营的少校营长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片
刻后,他将烧到过滤嘴的烟头扔进泥水里,站起身,双眼通红,大步走到老兵身边,目光扫过战壕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
“弟兄们,报纸上的话,就是统帅部用来骗人的把戏。”少校营长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悲愤,“武汉方面这是想给苏司令泼脏水,给咱们找一个打内战的借口。”
他指着东边的方向:“苏司令发了明码通电,只要愿意去上海滩打鬼子的,和平饭店给足粮食,换上新枪!”
少校营长越说越激动,拔出腰间的配枪,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机械碰撞声。
“咱们当兵吃粮,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把东洋人赶出去!不是为了在江边和自己人拼命!”少校营长大声喊道,“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收拾东西!咱们去投奔和平饭店!调转枪口去打东洋人,总比在这里窝囊死要强!”
战壕里的不少士兵听到少校营长的话,纷纷站直了身体。
“营长说得对!咱们去上海滩!”
“打鬼子去!不给这帮贪官卖命了!”
几十名基层连长和排长也响应起来,大家开始整理背包,拉动枪栓,准备离开这片泥泞的江岸。
队伍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一股反战倒戈的暗流在江防阵地上迅速成型。
就在这时,战壕上方的高地上,传来了一阵沉重且密集的脚步声。
上面的师长,带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督战宪兵,顺着防炮通道大步走了过来。
宪兵们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战壕里准备动身的士兵,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气氛瞬间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