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呼风唤雨的列强领事,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国代表的体面和矜持。
他们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带着那群同样吓得双腿发软的随从,像是一群受了惊的鸭子一样,火急火燎地朝着后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过多久,饭店的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汽车马达轰鸣声。
那几辆挂着日不落和德意志国旗的豪华防弹轿车,拉着那八个被冻得浑身发紫、裹着破毯子瑟瑟发抖的白人王牌特工,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地驶离了闸北。
他们逃命的速度之快,简直恨不得给汽车插上两只翅膀,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随时会让他们倾家荡产的魔窟里多待。
看着那两拨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大堂里那些华国富商和大亨们,一个个都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可是,当众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在大堂中央时,却惊愕地发现,竟然还有一个洋人没有走!
美利坚合众国驻沪大使,此刻正拄着文明棍,像是一根生了根的钉子一样,死死地杵在原地。
他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灰溜溜地逃跑,那张保养得极好的白人脸庞上,反而堆满了一种极其谦卑、甚至透着几分谄媚的厚脸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