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露出那张略显疲惫却依然清冷的脸。
她刚刚给江颖换完药,白大褂上还沾着点点血梅。
“怎么样?”
苏越上前低声问道。
他身后,阿强,白玫瑰、陈伯、马爷,赵书礼,甚至连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周胖子,此刻都红着眼圈,屏住了呼吸。
“命保住了。”
秦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涩:“但是……太惨了。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了,身上有三处严重的烫伤,肋骨断了两根。如果是普通女孩,早就疼死或者吓疯了。”
听到这话,白玫瑰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靠在墙上低声抽泣。
“她醒了吗?”苏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醒了,精神还算好。她想见你。”秦兰侧过身,让开了路。
苏越推门进去。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
江颖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整个人被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听到脚步声,她费力地转过头。
当看到苏越的那一刻,那双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竟然亮了起来。
“苏……苏老板……”
江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苏越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她那双缠满厚厚纱布的手,那一瞬间,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竟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傻丫头。”
苏越坐下来,想去摸摸她的头,却又怕碰疼了她,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轻轻放在床单上:“值得吗?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看你现在,手废了,脸也伤了。以后要是嫁不出去,我看你怎么办。”
苏越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试图冲淡这沉重的气氛,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江颖看着苏越,突然笑了。
虽然嘴角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直吸冷气,但那个笑容,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苏老板……报纸……发了吗?”她问的第一句话,依然是这个。
“发了。”苏越点点头,“全上海都看到了。东洋人的脸都绿了。”
“那就好……那就好……”
江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苏老板,我不后悔。”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飘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