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中午,谭家一大家子围坐在圆桌上吃饭。
今年过年,大房的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模样。
下半年生意处处不顺,海外几笔单子接连出问题,资金链绷得死紧,连带着整个家族的年味都淡了不少。
谭宴山坐在他父亲左手边,整张脸阴沉沉的,全程几乎没动几筷子。
他穿着件深色高领毛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的小臂,整个人比半年前更瘦了些,也更沉默。
桌上摆满了菜,可没几个人有心思吃。
谭家老爷子也没了往年张罗散红包的兴致,只随意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色信封,分发给小辈。
谭尧接过红包,正要说几句吉祥话,他爸一个眼刀横过来,让他安分点。
谭尧立刻收了声,把手伸向面前的蒜香排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大得像在安静的饭桌上投了个炮仗。
他爸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吃饭不把手机静音,这在谭家是极没规矩的事。
谭尧心虚地掏出手机,也没想到谁大年初一中午饭点给人打电话。
结果一看来电显示。
「西瑾」
他心下一松。
宋西瑾的电话,他还能不接吗?
别说他爸,就是谭家老爷子也得给三分面子。
他冲一桌人晃了晃手机:“西瑾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说完就起身往外走,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谭宴山的目光晦暗地追过去。
这半年他光顾着给公司补窟窿,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找宋西瑾。
等他再缓过神,对方已经和那个小演员公开了。
谭宴山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宋西瑾到底看不上他哪一点。
他谭宴山能给的,是一个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戏子能比吗?
谭尧走到酒店走廊尽头,周围终于安静了些。
他接通电话:“喂,西瑾,这大过年的,什么事儿这么急着找我?”
宋西瑾盘腿坐在宋家老宅的客厅沙发上,父母出去串门儿了,家里除了佣人就只剩他一个。
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声音听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出来一下,咱们碰个头,我有重要的事想问你。”
重要的事儿?
谭尧一下子正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