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本能的依赖与信仰。
那不只是情感上的共鸣,更是在血与火的极端环境中,经过无数次验证后,由最冰冷的理性所催生出的无条件信任。
周泽远的眼眶,在这片笑声里也微微有些发热,但他很快用一个眨眼的动作,将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他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同志们,静一静,我说两句。”
笑声渐歇,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老师和中央主力已经成功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可以说,革命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周泽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但是,我们不能指望大队长会就此善罢甘休。他现在是被打疼了,打蒙了,等他缓过神来,必然会进行更疯狂的反扑。”
周泽远锋锐的目光扫遍全场,“所以,现在轮到我们出手,彻底改变棋局的时候了。”
一直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荀淮州开口了:“泽远,攻略浙西南的时候我就想问。咱们的战役规模是不是太‘稳’了一点?”
“为什么不趁着我军兵锋正盛,一口气打垮浙赣线上的国军主力?现在这样逐步蚕食,会不会错失战机?”
荀淮州的问题,也是在场不少人心中的疑惑。
东南红军如今兵强马壮,打国民党的地方部队几乎是摧枯拉朽,为何总感觉周泽远在刻意控制着战争的规模?
不等周泽远回答,一旁的方志民先笑着接过了话头:
“淮州同志,稳一点,我看没什么不好。就拿这次浙西南战役来说,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县,上百万的人口,咱们的干部储备都快见底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真要是再大踏步前进,控制区翻上一番,我们的基层政权由谁来组建?到时候,恐怕就不得不大量留用国民政府时期那些旧官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