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远同志,我知道你现在在军中推行反左倾,在纠偏。但我想说的是,如果这种干部脱离基层的问题得不到根本解决,早早晚晚,还会有更严重的问题爆发。”
周泽远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番见解,已经触及到了组织建设的核心痛点。
“这番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指点过你?”
“我心中一直迷茫,幸得秋白同志指点迷津,才看出了这其中的问题。”
乐绍华坦然回答,“没有他的指引,我可能现在还困在一片迷惘中。但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没有人教。”
乐绍华身子再次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狂热:“我也真切地觉得,泽远同志,只有你,只有你能够防微杜渐。也只有你有这个眼光和魄力,去真正地做些什么。”
周泽远轻笑一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那你觉得,秋白同志也不行吗?”
“秋白同志自然是位好同志。”乐绍华摇了摇头,“但是他的手太软了,不够狠,更不够辣。”
“走上错误道路的同志,有时候比最凶残的反动派还要可怕。对付这种顽疾,不用重药,不施雷霆手段,根本治不好。”
“哈哈哈哈!”周泽远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休息室里回荡。
他站起身,走到乐绍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绍华同志,你能有这样的认识,我很高兴。我不止一次地说过,我们党最大的敌人,就潜藏在党的内部。是那些渗透进党内的坏分子、投机分子。但很多人都不以为然,觉得我危言耸听。”
周泽远盯着乐绍华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情,你应该只跟我一个人说过吧?”
“是。”乐绍华点头。
“那就不要再告诉第二个人了。”周泽远语气转冷,语气不容置疑:“这会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一个秘密。你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咱们俩之间已经达成了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