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吹,转头对如云道:
“早膳先不吃了,我要去一趟太医院。”
她披上外衣,将药方妥帖地收进袖中,脚步利落地出了梧桐院。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正聚在偏厅里翻看着各自的方书,见睿亲王妃亲自登门,纷纷起身行礼。
谢扶盈没有多寒暄,直接将药方递过去,仔细交代了每味药材的配比和火候:
“此药见火即燃,烟雾吸入后方可生效,见效极快,不可过量。”
她站在一旁,亲自看着太医们将药材一一称量、研磨、混合、分装,确认每一包药粉的颜色与气味都无误后,才点了点头。
暗九接过那九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药粉,利落地收入怀中,转身便朝刑部大牢的方向掠去。
午时刚过,李渊便收到了那九份药粉。
他站在刑部大牢的过道中,隔着铁栏望着牢房深处那个被锁链捆缚在木桩上的杜诺,
他浑身伤痕累累,旧伤叠着新伤,衣衫破败,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铁栏外的每一个人,嘴里还在不停地嘶喊着:
“李渊!你不得好死!我父王一定会灭了大周、踏平你们的京城,为我报仇!你们一个个都跑不掉——!”
李渊面不改色地听着,等那阵叫骂声稍稍歇了一口气,他才从暗九手中接过一包药粉,递给身旁的刑部小吏,声音平淡:
“在他身边,点燃它。”
小吏恭敬地双手接过药包,躬身应是,随即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杜诺见有人靠近,冷笑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继续嘲讽道:
“又是什么伎俩?你们大周人,也就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骨子里卑鄙无耻的东西,连给我高卢提鞋都不配!”
小吏没有理会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打开油纸包,将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倒在铁质托盘上,用火折子引燃。
一缕淡青色的烟雾悄然升起,带着一股幽微的、说不清是药草还是焚香的气味,在牢房中无声地弥散开来。
杜诺起初还在骂骂咧咧,可吸入那烟雾之后,他的声音便一节一节地低了下去。
他的眼睛开始失焦,瞳孔微微放大,目光从凶狠变得空洞,又从空洞忽然之间变得惊恐万状。
他猛地向后缩去,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