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提起那些画面都要用尽力气,
“梦里大周覆灭……孩子们……都没了。”
李渊的手臂猛地收紧,下颌绷得紧紧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几乎要碾碎牙齿的怒意:
“我记得!我都记得!大佣、高卢、大奉!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盈盈,相信我!”
谢扶盈靠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那些画面中抽离出来,然后抬起眼:
“阿渊,高卢王才是那场战争的始作俑者。如今五哥需要给一个身具帝王气运的人下咒,才能引动阴风聚云,他,便是最好的人选。”
李渊皱了一下眉头,“可高卢王的生辰八字极难弄到,他素来谨慎,从不对外透露。
咱们在高卢皇宫内虽然埋了探子,拿到他的头发或许不难,可八字这种东西……根本拿不到。”
谢扶盈目光微微一闪,“你是不是忘了,地牢里还关着一个人?”
李渊微微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我没忘。可高卢自己怕是已经忘了。他们发来的那几封国书里,没有一个字提到六皇子杜诺。看样子……他们是放弃他了。”
谢扶盈却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便从杜诺身上入手。他是高卢王的亲子,他或许会知道。”
她说着,目光稳稳地落在李渊脸上,认真道:
“我知道有一种致幻药,能让人见到内心最害怕的景象,若是那杜诺始终不肯吐露,你便试试那致幻药。”
李渊听完,低头看着谢扶盈,低头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
“好,你让太医院给你研磨药粉,别累着。
为夫亲自去一趟刑部,试试用寻常手段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谢扶盈从他怀里直起身,抬手整了整他的衣领,轻轻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别耽误了。”
李渊点点头,大步朝外走去,谢扶盈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这才慢慢低下头,将那张已经重新变回空白的信纸放进熏香炉子里烧成灰烬。
谢扶盈转身对如意道:
“去取纸笔来。”
如意应声而去,很快便铺好了纸、研好了墨。
谢扶盈坐下,提笔蘸墨,然后落笔飞快,一行行药名与剂量在她笔下迅速铺展开来。
写完后,她搁下笔,将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方拿起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