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天阳听见了,没工夫计较。
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路,脑海中再次确认那条最快捷的路线,
从南锣鼓巷穿雨儿胡同,过银锭桥,再沿后海北沿骑一段,拐进柳荫街,再往南一拐就是三才书店所在的那条巷子。
“八点三十五分。”
崔天阳瞥了一眼手表,嘴里低声念了一句。
心跳还是快,但脑子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崔天阳调出系统面板快速扫了一眼,情报没有更新,于依依现在应该还在书店里,离事故发生还有五十分钟。
只要路上不出意外,他肯定来得及。
自行车拐进雨儿胡同的时候,胡同口有个挑着豆腐脑担子的小贩正弯腰给人盛豆腐,担子横在路中间,堵了大半条道。
崔天阳心里一紧,手上一使劲,将车把往右一斜,紧贴着墙根从担子旁边蹭了过去。
墙灰被他的车把刮掉一块,扑簌簌地落在车铃上。
他连道歉的话都来不及说,只听见身后小贩“哎哎”了两声,那声儿很快就被风吹远了。
“不能摔。这种路不能摔。”
崔天阳提醒自己,手上的劲道又沉稳了些。
车胎碾过一块翘起的石板,颠得他整个人往上一蹿,他身子一沉,稳住车把,继续往前蹬。
后海北沿的路面开阔了些,他骑得更快了,湖风带着水汽迎面扑来,湿凉凉的,吹得他眼睛里都沁出了一点水光。
拐进柳荫街的时候,崔天阳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五十。
比预想的还快了几分钟。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脚下的动作一点没慢。
三才书店就在前面巷子的拐角处,再有两三分钟就能到。
他现在只希望那旧木凳还没开始松动,希望于依依还没爬上那该死的高架。
只要他先一步到,就能把那破凳子从她脚底下换下来,哪怕只是提前几分钟,都来得及。
八点二十八分,崔天阳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三才书店门口。
车还没停稳,人已经跳了下来。
书店的门虚掩着,和往常一样。
崔天阳喘着粗气,把被风吹得翻起来的衬衣领子压下去,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定了定神,推开那扇木门走了进去。
书店里静悄悄的,只有从窗台上斜射进来的晨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