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说完,又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坐下,把诊桌正位让给了崔天阳,自己坐到一侧,俨然一副考官模样。
崔天阳点了点头,也不怯阵,从怀里把银针包摸出来,在诊桌边放好。
约莫一刻钟后,药铺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身材瘦小,面色萎黄,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额上有一层细汗,手在肚子前轻轻捂着,走路时微微弓着腰,像是一挺直了身子就牵得胸口发闷。
她看见诊桌后面坐着的不是李田,而是一个年轻后生,愣了一下。
随后又看见李田坐在旁边,才放下心,朝李田点了点头:“李大夫,我来了。这位是……”
“我徒弟,崔天阳。”李田平静道,“今天让他先给你看看。”
妇人将信将疑地坐到诊桌前,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崔天阳没多说什么,只温和道:“嫂子,手放平,呼吸慢些。”
三指搭上,崔天阳闭了下眼。
那妇人的脉象虚软而弦,右关尤其无力,寸口处还带一点极轻的促意。
崔天阳点了点头,收回手,又看了妇人的舌苔和眼白,舌淡胖大边有齿痕,苔白厚而滑,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再看她的神色。
眉头轻蹙,说话间不时轻轻吸气,像是一口气吸到胸口就被什么挡住,又缓缓吐出来。
这都不是什么重病,却极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