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见好,现在弯腰劈柴、弓腰浇花都不费劲了。
随着药膳技艺到九千熟练度以后,朝着一万迈进的时候。
熟练度的增长就慢了下来。
只是每次熟练度的提升,所获得的知识经验却更多了。
崔天阳自己也能感觉到。
他对药膳、针灸、医理的理解正在从“会做”往“懂得为什么这么做”的层面深入。
以前开药膳方子,他脑子里系统灌进来的菜谱式记忆会告诉他,什么体质该用什么食材,什么季节该添什么药材。
这就像是套公式一样,按照脑子里系统灌输的记忆套。
但现在他再开方子,会先从脾胃入手去判断一个人的运化能力,再根据寒热虚实去调整君臣佐使的配比,而不只是照着脑海里的方子去抓药。
给易中海扎针时,他也会根据当天舅舅的舌苔和脉象,在固定的穴位基础上做一些加减,而不是每次都按同一套打法。
这种变化是细微的,细微到崔天阳自己一开始都没太察觉。
他只是觉得,最近翻医书的时候,那些原本晦涩的句子越来越顺了,很多以前需要想一会儿才明白的概念,现在几乎是眼睛扫过去就能在心里串起来。
有天晚上他读《针灸大成》里关于“虚实补泻”的章节,读到“虚则补之,实则泻之,菀陈则除之,邪盛则虚之”这一段时,忽然停下来,把书扣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上煤油灯投下的影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崔天阳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像是泥土底下有什么要拱出来,但还差最后一点力道。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药膳技艺那一栏的熟练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
进度条几乎是满的,只差最后一线,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就等着最后那一口气。
崔天阳没太在意。
九千九也好,九千八也好,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再靠着数字去督促自己了。
该练的还是会练,该学的还是会学,日子照过。
…………
第二天早上,崔天阳照例天不亮就起来,到院子里打水洗脸。
井水刚从地底下提上来,凉得沁人。
崔天阳捧着水往脸上一激,整个人从迷蒙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