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窗户纸,就是熟练度。
崔天阳想起来了。
阎解成被捅伤那次,他掏出银针给人截脉止血,动作很快,穴位也准,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但他心里清楚,那更多的是系统本能,是技能自带的肌肉记忆在推着他走。
等事情过了,他坐下来回忆自己当时是怎么下的针、为什么选那几个穴位,却只能说出个大概,说不清楚每一个步骤背后完整的医理。
阎解成那条命是救回来了,但崔天阳知道,如果让他再在同等情况下独立判断一次,他未必还能那么果断。
他不想这样。系统给的本事,得变成自己的。
况且,药膳方面他虽然外行。
可整个中医上却并不怎么样。
正好,李叔的医术很好。
李田是正经的坐堂医,从小学医,医术扎实。
想到这些后,崔天阳当即就拍板决定。
第二天,苏生就骑着车去了李田的药铺。
李田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见他来,把刚切好的党参片往竹筛里拢了拢,笑着说:“天阳,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铺子里来了。”
崔天阳也不绕弯子,直问有没有什么医书,他想在医术上再学一学。
李田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天阳啊,你在泰丰楼一个月挣的工钱顶我这药铺俩月的流水,怎么忽然想起学医来了?”
崔天阳则是有些惭愧的说:“不是为了挣钱,是觉得手里这点东西不够扎实,想把它学透。”
李田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常年抓药磨得粗糙的手拍了拍崔天阳的肩膀,说了句“好,你跟我来”。
转身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摞书出来,放在崔天阳面前的石桌上。
最上面是两本线装看着很厚的医书,书页泛黄发脆,边角都用粗线重新订过,看得出被翻了无数遍了。
下面还有几本薄一点的小册子,是李田自己手抄的药性赋和方歌,字迹工工整整,每一页边角都写满了小字的批注。
“这些你先拿回去看。”李田说,“你在药材上知道的不比我少,毕竟药膳不懂这不行,这两本是我感觉在医术上最能提升的,你带回去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