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以后,建春门外反倒静了下来。
城头仍有弓手,瓮城里也不时传出兵器碰撞的声音,可真正的攻势已经停了。
几名随宁亲王先到的将领聚在门楼下,脸色都不大好看。
有人忍不住道:“王爷,再等下去,东营便要到了。”
“建春门内门尚在他们手里,瓮城里的三百人又撑不了多久。真让禁军把内门堵死,咱们带来再多人也进不去。”
宁亲王没有答话。
他站在一辆翻倒的粮车旁,望着城门上方。
“王爷。”
那名将领又催了一句。
“末将愿领五百人再冲一次。”
“冲什么?”
宁亲王终于开口。“城门那么窄,里面又架着强弩。五百人进去,能活着出来几个?”
“可也不能这么等着吧?”
“急什么?”宁亲王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本王没有安排吗?”
话音刚落,一名夜不收从东面的官道赶来。
骑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王爷,后面四千羽林已到十里外。”
“一万亲骑分作两路,左路在十五里外,右路稍慢,还差二十余里。”
“三州骑兵正押着马料跟进。”
宁亲王问:“步军呢?”
“前军五千轻卒已经过了巩县,最快明日申时能到。”
“第一批一万八千步军,还要两日。”
“后面的三州军营伍不齐,少说也得三四日。”
宁亲王点了点头。两万骑兵看着不少,真进了洛阳城,能用的却没有那么多。
街巷跑不开马。桥头、坊门、门洞,都得靠人下马去抢。
真要攻皇城,最后还得靠步军。
“传令后队。”宁亲王道:“到了以后不要全挤在建春门下。四千羽林留两千在城外,另外两千准备进城。”
“亲骑一部去平昌门,一部去安喜门。门若能从里面打开,立刻接管门楼。”
“马匹全部牵去城外空地,不许塞进坊巷。”
“是。”
夜不收刚刚退下,建春门后方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又是两声。三声短鼓。门楼下的几名将领同时抬头。
宁亲王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说了两个字。
“到了。”
城内很快乱了起来。先是金铁相撞的声音。
随后有人高喊关门,又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