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士卒纷纷看向都尉。血诏是真是假,他们看不明白。可城下确实是宁亲王本人。
后面也确实打着羽林旗号。
副门候再次说道:
“只开外门便是。让王爷进瓮城。城墙上这么多弓弩,几百人还能翻了天?”
建春门都尉刚要回答,城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宫中的第二道圣旨到了。传旨内侍尚未登上门楼,便在下面大喊:
“陛下有旨!”
“建春门立即关闭!”
“宁王若到,只许卸甲独自入城,诸军后退十里!”
城头众人脸色齐变。副门候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转身,拔刀砍在负责内门绞盘的军官肩上。
“开外门!奉血诏迎宁王入京!”
几名早已安排好的士卒同时动手。有人砍断门闩旁的绳索,有人扑向城楼上的鼓手,还有人直接用长槊逼住控制吊桥的军卒。
城门下顿时乱成一团。建春门都尉抽刀便向副门候砍去。
两人在城楼上撞在一起。外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城外的三百名假羽林立刻催马向前。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军官高举羽林军印,大声喊道:
“奉陛下血诏!”
“让路!”
门洞里的守军还没有接到统一命令。
有人后退。有人举起长枪。也有人看见羽林旗号,根本不敢动手。
三百骑趁着这一阵迟疑,直接冲进外门。内门却在最后一刻落下。
传旨内侍带来的宫城宿卫赶到门下,强行接管绞盘。几辆装粮的大车也被推到内门后面,横着堵住了道路。
进来的三百骑被困在瓮城。外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
城头弓手已经拉开了弓,却迟迟没人敢射。
射的是谁?
天子亲军。
当朝亲王。
羽林旗号仍旧立在门外。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名守门老军吏忽然盯住了瓮城里的假中郎将。
那人曾在羽林营里做过十几年书吏。
原来的中郎将什么模样,他闭着眼睛也认得出来。
“他不是郑将军!”
老军吏扯着嗓子大喊。
“这不是羽林中郎将!”
他又看见旁边一名骑卒腰间挂着熟悉的牙牌。
那枚牙牌的主人,是他妻弟家的长子。
半年前,他还在家宴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