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内廷私印的诏书。
梁震展开看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诏书中说,魏阉勾结尚书台重臣,趁五千羽林北调之际封闭宫门,成平帝身边之人已经被换去大半。
皇帝命宁亲王立即返回洛阳,清理宫禁。
梁震看完,抬起头。
“这是陛下的私印。没有玉玺,也没有尚书台关防。”
宁亲王又从怀里取出那卷血诏。“玉玺若还在皇兄手中,他何必割衣写下血书?”
梁震没有接。他盯着白绢上的血迹看了许久。
“事关社稷,末将不能只凭一封血诏放王爷入关。末将立刻派快马回洛阳。最迟明日午时,便能得到回令。”
宁亲王看着他。“明日午时?皇兄此时正被困在宫中,等你一来一回,只怕为时已晚。”
梁震仍旧摇头。
“末将守的是虎牢,不敢凭一己之见定朝中大事。请王爷暂住瓮城,末将——”
“将军。”郭泰忽然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梁震回过头。“什么?”
郭泰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已经来不及了。”
短刀从梁震腰侧捅了进去。梁震身子一僵,低头看了一眼刀刃。
郭泰猛地将刀往上一提。梁震身边的亲兵刚要拔刀,瓮城两侧便同时响起喊杀声。
守在绞盘旁的十几名士卒突然倒戈。有人砍断拦门的木销,有人扑向内门绞盘。
城头的弓手也乱了。负责当日瓮城值守的,正是郭泰手下东营。几名不知情的队正刚要喝止,便被身边人一刀砍倒。
宁亲王身后的三百骑同时拔刀。
梁震捂着伤口后退几步,靠在内门上。
“郭泰……”
“你敢反……”
郭泰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关外,七百骑已经听见瓮城中的喊杀声。
外门绞盘没有重新合上。两名内应砍死守门士卒,将门缝再次拉开。关外骑兵随即催马而入。
瓮城里地方狭窄,马匹挤在一处,真正能做的事情有限。
宁亲王也没让他们追着人乱杀。
“抢内门!”
“先拿门楼和烽火台!”
郭泰带着东营士卒扑向内门两侧。
内门守军还没弄明白梁震是死是活,便看见自家副将手持军印,命他们立即开门。
有人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