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宁亲王拿着这些兵做什么。他怕的是再败一次。
大雍已经承受不起第二场青州之败。
“少一些行不行?”
成平帝问道。
“三千。”
宁亲王摇了摇头。“皇兄三千骑能袭一处马场,封不住青州北面的道路。”
“五千骑分作三路,中间一路抢马,两翼拦截胡骑。得手以后,还要留人护送马群南下。”
“少于五千,第一仗打赢也带不走缴获。”
“羽林仍由原将统领,军印也留在原将手中。臣弟只负责定下军令,不碰他们内部的人事。”
“皇兄若还不放心,可以再派监军随行。”
成平帝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朕若不放心你,今日就不会与你说这么久。派监军是朝廷的规矩,与你我兄弟之间的信任无关。”
宁亲王没有再说话。
成平帝回到御案后坐下,手掌压在那份三州奏册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好。”
“你要五千,朕给你五千。”
宁亲王俯身拜倒。
成平帝继续说道:
“从羽林骁骑中抽五千人,战马、甲械一并拨给你。仍由原中郎将统领,不拆营,不换将。”
“朕再给你征北行营大印,兵部把三州调兵勘合交给你。”
“三州各营军印留在原将手中。平日调兵五千以上,由你、监军和兵部参军共同签押。若遇紧急军情,你可以先行调动,三日内补奏。”
“谢景温旧部准你另编前军,另发一枚军印。人数由兵部派人点验,能用多少,便收多少。”
“京仓先拨五万石粮。等三州各营点验完毕,再拨三万石。”
“军饷先发一个月。后面的饷银,要看户部能不能从江南矿税里挤出来。”
“军器监再给你甲两千领、弓弩三千张、箭二十万支。攻城用的工匠、铁匠和木匠,也给你拨一批。”
“不过朕有言在先。”
“此次出兵,只为收复青州。不得擅自增派田税,不得以军令插手地方官员任免,更不得借机强征农户。”
“秋收以前若不能打开局面,你便照刚才说的退兵。”
宁亲王叩首。
“臣弟遵旨。”
成平帝看着伏在地上的弟弟,语气也缓了下来。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