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益州这边总算有了结果。说是结果,其实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顾廷钧没有再单独审林渊,只让都司经历把四县的人召到一处,当众宣布:石门驿一案内情未明,暂按逆卒劫饷立案,俘虏、腰牌以及各方口供全部留在益州继续核查。
邓绍武身为押运总领,又牵扯右营伤亡与营务失察,暂时留城听勘,不得擅自离开。
至于林渊和另外三县的人,既然暂时查不出什么问题,便可以各自返回原籍。
临走以前,负责放行的都司经历还专门交代了一句:“此案尚未定性,牵涉军中旧卒与营内奸细。沿途不得妄议,更不得私传军灶、口令和那块腰牌之事。日后若需再次问话,自会发文到各县。”
众人自然纷纷称是。林渊对此求之不得。
他原本还怕益州这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人才,再留下来仔细研究几天。如今既没有奖,也不继续追问,正合他的心意。
人家让他闭嘴,他保证闭得比谁都严。
至于那块腰牌究竟属于哪一营,那三名俘虏最后又能交代出什么,关他什么事?
知道得太多又不给发工资。
何必呢?
邓绍武没有跟着回来。
右营剩下的人也被暂时留在益州,一部分养伤,一部分配合查案。临别以前,邓绍武只让亲随带来一句话,让林渊沿途小心,等他这边有了结果,自会派人往云阳送信。
于是返程时,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一下少了那几百名府军。
白下、天明、天南三县的押粮人员仍旧要沿原路返回,各自带着民夫、车把式和空下来的车辆,与云阳县的人一同上路。
临行时,顾廷钧大概也是怕这帮人半路再闹出什么事情,专门在回文里添了一句:从益州至柳河集这一段,由林渊统筹沿途扎营与警戒;三县的人役仍归各县领队官员管束,不得擅自离队。
这话听着好像给了林渊多大权力。真接到手里以后,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权力。
是麻烦。
从益州出来时,三县加上云阳,前后仍有两千多人。白下县领队的是一名县尉,天明县来的是巡检,天南县则由县丞带着几名书吏负责。
三个人在自己县里也算说得上话,可到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