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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只先送了一封短牒,却将俘虏、腰牌和详细案情一直压到益州?”
邓绍武拱手道:
“回大人。”
“营中口令、军灶、银车位置尽数泄露。卑职当时无法确认,内应究竟只在右营,还是已经牵扯到沿途驿站与粮运人员。”
“若将俘虏和物证分开送出,卑职怕人还未到,便先死在路上。”
“所以只让亲兵报明大概,待银粮抵达益州以后,再将所有东西一并交验。”
顾廷钧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谨慎。可你可知,军情延报,同样是罪?”
“卑职知罪。”邓绍武没有辩解。“只是当时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顾廷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林渊。
“林县尉。那夜你究竟带了多少人进中军?”
林渊拱手。“百名护粮团为主,另有一些清风镖局镖师以及别县随行民壮。乱起以后具体有多少人跟上,卑职也未曾来得及点数。”
顾廷钧又问:“据说你手下的护粮团懂得军阵?”
“镖局平日要护送商队,也常与山匪交手。”林渊早就想好。
“卑职手下又有几名边军旧卒出身之人,平时便让人练些盾枪配合。昨夜不过是为了保命,把能拿兵器的人都拉了出来。”
“能不能算真正军阵,卑职不敢说。”
顾廷钧听完,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只是低头在案卷上记了一笔。随后他又问了云阳车阵刺死逃散役夫的事情。
林渊没有推脱。
“卑职曾三次喝令止步。”
“当时乱兵裹挟役夫一并冲阵,夜中无法分辨。若让那股人撞开车阵,云阳银粮和数百民夫都保不住。”
“卑职愿领其责。”
邓绍武在旁边接了一句。
“此事卑职可以作证。当时大营已乱,任何车阵被冲开,都会引发更大溃散。林县尉所为,虽有误伤,却合临阵处置。”
顾廷钧看了两人一眼。
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把那块旧式军牌从木匣里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块腰牌属于大雍旧军。”
“可无姓名,无营号,也无法证明是死者本人所有。目前只能确定,夜袭之人里面或有军中旧卒。”
“至于他们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