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绝对的武力震慑。你不可能让朝廷派军队四处镇压,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秉公执法、刚正不阿,这是不现实的。
但现在云阳县不一样。云阳县有林渊,林渊手里有兵,还他妈是职业兵、脱产的兵,还是把云阳县这个地方全部打了一遍的兵。
就问你谁敢不服?就问你谁能不服?
崔文岳沉默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赵大人,方才说的是捐输,如今说的却是核田。两件事情似乎不该混为一谈吧?”
赵文成看向他。
“自然不该混为一谈。捐输全凭自愿。核田则是府里的公文。”
“崔家主愿出多少,县衙都不会因此多收一分;田册该怎么核,同样不会因为崔家捐了东西便少看一亩。”
这话说得堂堂正正。一个字都挑不出问题。
可屋里的人听完以后,心情反而更差了。
崔文岳盯着赵文成看了一会儿。
“那不知先查哪一家?”
“尚未确定。”赵文成淡淡说道:“不过县里人手有限,自然要先查那些账目最乱、出入最大之处。崔家主不必着急,轮到哪一家,户房会提前送文书。”
谁着急了?
崔文岳很想这么问。
可最后还是没开口。
赵文成也没有继续逼。
只让王晋把两本册子都收起来。
“今日先到这里。”
“诸位回去以后,也可以再与族中、商号里的人商议。三日之后,若觉得此前报得少了,可以另外递一份认捐清单。”
“至于田册,各家也把地契、庄户册准备好。毕竟义宁府城下发公文,本官只能照例执行,刚刚诸位的难处,本官看在眼里,绝对不能让诸位蒙受损失。”
“这几年日子不好过,本官是知晓的。所以,重新核验田亩其实是为了大家好,这样大家也能少点赋税、少点压力。”
“那今日就便聊到这里。这几件事情请诸位务必放在心上,稍后本官会派人上门通知。”
众人陆续起身告辞。走出议事厅的时候,几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林渊坐在里面,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啧了一声,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和正儿八经的土匪相比,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难怪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