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南星小院的房间越来越难订。
周末常常提前半个月满房,暑假的亲子房更是刚放出来就被抢空。经历过那次安全风波,小院补齐了护栏、监控和巡查制度,口碑反而更稳。客人评价里提得最多的,不是景色,而是孩子能放心跑、大人能真正歇一会儿。
上午刚退完两间房,林嘉便举着平板冲出前台:“南星姐,又有三家来问长租,还有人想包院住半个月。”
沈南星蹲在花圃边剪枯叶,剪刀咔嚓一声:“长租暂时不接。暑假周转快,房间得留给短住家庭。包院看日期,已经确认的订单不能动。”
“可每天拒掉这么多人,多可惜。”林嘉把后台订房日历递到她眼前,“旁边那块荒菜园一直空着,真不加几间?”
沈南星没有立刻接话。
院里正是一天最松快的时候。小宝趴在树屋下画恐龙路牌,大宝拿着橡皮替他改错字。两个住客坐在廊下喝茶,几名孩子围着槐树做观察任务。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厨房飘来晒干豆角的气味,人不少,却不乱。
她绕到矮墙外,看向那块荒了许久的菜园。地不算大,清掉杂草后,确实能放下三四间房。资金不是问题,也不需要贷款。真正让她犹豫的,是多出来的客流、杂音和管理。
过去的沈南星习惯把能做的事全揽过来。如今她不想再用忙碌证明自己。
林嘉跟到墙边,脚下踩断一根枯枝:“要不先找人量量?不一定马上建。”
“可以量。”沈南星用鞋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线,“但先定死上限,最多三间。”
林嘉一怔:“这么大地方只做三间?”
“两间家庭房,一间适合带两个孩子的套房。每间留阅读角、积木柜和儿童洗手台,再加一间公共手作室。菜园也要保留一半。”
“那少赚不少。”
沈南星拍掉手上的泥:“房间塞满了,院子就喘不过气。客人来这里,不是为了住另一家吵闹旅馆。”
她回到前台,拿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几条:不超过三间房;客房、儿童活动区与厨房后勤分流;雨天有室内活动处;不做夜间商业项目。
写到最后,她又添上“不影响一期住客”。
她没有只看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