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老的拌嘴告一段落,张仲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来都来了,让老夫给你把个脉。你这一把年纪了还在朝堂上操劳,老夫怕你活不过八十五。"
贾诩挑了挑眉:"你咒老夫?"
"咒你?老夫是关心你。"张仲景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三指搭上脉门,闭眼号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睑,末了松开手,表情带着几分意外。
"你这一把老骨头,倒是比老夫预想的结实。脉象沉稳有力,肝肾精气都还足,照这么下去,活到一百岁还真不是问题。"
贾诩把手收回去,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那当然。老夫还要祸害大魏二十年呢,哪能这么早走。"
"祸害?"张仲景哼了一声,"也就是陛下容得下你。"
曹叡在一旁笑出声来:"太傅要是走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先生您可一定要保重,争取活到一百岁,把我熬成老皇帝。"
贾诩慢悠悠地端起茶喝了一口:"陛下放心,老臣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曹叡又坐了约莫半个时辰。贾诩和张仲景下了一盘棋,曹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刘协已经提着药箱出门去前院坐诊了,便也起身告辞。
二人走出后院时,刘协正在前院的诊室里给一个老妇人把脉。他坐在一张旧木桌后,手指搭在老妇人的腕上,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听什么极细微的声音。
午后的日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铺开一层温润的暖色。
曹叡没有出声,只站在门槛外看了一会儿。刘协问了几句病情,又翻开老妇人的眼皮看了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声音温和平缓,像在跟家人说话。
等老妇人走了,刘协才抬起头来,看见曹叡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跟姑父聊几句。"曹叡走进去,在诊室里那把空着的竹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满墙的药柜和案上散落的脉案簿,"姑父在这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