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大概是靠在床头拿了近景,构图没什么讲究,但光线好——冬季早晨清透的日光照进来,在他肩头和锁骨上方镀了层薄薄的金色。
黑色T恤面料被光线勾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虽没露什么,但那种藏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的线条反而更让人挪不开眼。
温阮凑近了看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看他:“你这拍得跟没拍似的。不露怎么能叫腹肌照。”
沈既明把手机收了回去:“能看出就行。”
“看不出。”温阮理直气壮,“你脱了重拍一张。”
沈既明靠在床头看她,表情淡淡的,但眼底有笑意:“刚才说好了,只拍给你看,没说露多少。”
温阮瞪着他。
她发现自己被这人用“条件”两个字绕进去了——他根本没承诺什么尺度,她光顾着答应不看林卿尘的,忘了把具体条款谈清楚。
她咬了咬嘴唇想找补两句,沈既明已经站起来把手机揣进裤兜里,绕过她往门口走:“下楼吧,客厅窗帘该换了,你上周挑的那块灰色布料到了,我拿个电钻挂杆子。”
“等等。”温阮转身拉住他袖口,“你先说清楚,你到底拍不拍那个。”
沈既明停下来,偏过头看她。两个人站在卧室门框边,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着投在地板上。
温阮仰着脸,攥着他袖口的指尖微微用力,表情认真得跟谈项目条款似的。
沈既明低头看了她三秒,然后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她嘴角:“拍到是没有拍。但你要是现在再说一次想看的那个眼神,我今晚练完可以补一张真的。”
温阮愣了一下,整个人从脖子根往上烫起来。她松开他袖口往后缩了半步:“算了算了,不看了。”
“不看了?”沈既明挑眉,“你刚才不是挺坚持的。”
“那是刚才。”温阮背过身去假装看墙上那幅挂画,“现在不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她听见沈既明在身后低低笑了一声,气息从耳后掠过去。然后脚步声往楼下走了,台阶被踩出沉稳的声响。
温阮站在卧室门口做了两个深呼吸才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她侧耳听了听楼下,沈既明已经走到客厅了,隐约传来拆快递纸盒的撕拉声。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