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李月山只记得天越来越亮,尸体越来越多,鬼子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没有穷尽。
他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有几个他叫得出名字,更多的连脸都没看清过。
就在他以为这条防线已经要彻底崩断的时候,阵地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援军!”
“是援军!”
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回头一指。
李月山转头望去。
只见南面的土坡上,一支穿着灰布军装的队伍正朝东面阵地冲来。
打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军官,一手提驳壳枪,一手举着一面残破的军旗。
他的身后黑压压全是人,足有上千之众,端着步枪,弯着腰,以散兵队形快速穿插。
“是125师的孙铭九!”
不知是谁认出了那个打头的军官,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
孙铭九团来得正是时候。
他们没有去正面顶,而是直接从南面斜插到川清旅团右翼的侧后方,如同从暗处捅来的一把尖刀。
鬼子的右翼联队正全力进攻辽军二团阵地,侧后方突然被打,一时间来不及反应,被打得阵脚大乱。
“反击!”
李月山当机立断,带着阵地上所有还能动的人,朝正面冲了出去。
两面夹击之下,鬼子的进攻终于被压了回去。
川清旅团的第一次总攻,在距离战壕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被生生打了回去。
李月山和孙铭九在阵地上见了面。
孙铭九的团冲了一个多小时,在半路上被舰炮炸了三次,伤亡四百多,但总算在关键时候赶到了。
他本人左小腿被弹片划了一道,走路有些跛。
李月山一把握住他的手:
“多谢了,孙团长!你们要是不来,东面已经没了。”
孙铭九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尘土和硝烟,只摆摆手说:
“都是自家弟兄,说这些干什么。”
两人靠在一条被炸塌半截的战壕里,各自点了根烟。
“孙团长,你从西面来,于军长那边怎么样?还能不能再多抽点人过来?”李月山低声问。
孙铭九吸了口烟,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抽不出人了。”
“为什么?军部还有预备队吧?”
孙铭九还是摇头,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