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山叫通了师部。
电话那头,吴克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来。
背景里全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指挥所的房梁在震动中簌簌地往下掉土。
“司令,东面要顶不住了!川清旅团两个联队全上来了,我的一团已经伤亡过半,二团也快打残了!”
“请求炮火支援!什么炮都行!哪怕打两发,也让弟兄们喘口气!”
电话里沉默了一秒。
吴克仁的声音沉沉传来:
“月山,实话告诉你,野炮营刚才全完了。”
“舰炮锁得死死的,开一轮就被端掉。”
“现在我手里一门炮都没有,只有几百发迫击炮弹。”
李月山握着听筒,手指冰凉。
吴克仁继续说:
“我已经命令第7师二团向你靠拢,但半路上被舰炮堵住了,进展很慢。”
“李月山,东面交给你了,最迟顶到明天,明天之前,我把能动的兵全给你派上去。”
“是。”
李月山没有再说别的,只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转身望向阵地。
川清旅团的第二梯队又上来了。
刚被打退的鬼子并没有撤远,而是在弹坑里就地卧倒,等炮火一停就再次冲锋。
鬼子的山炮从两侧高地上不断轰击,炮弹专往战壕和火力点里钻。
几挺轻机枪一个接一个被炸哑,有一个机枪班,正副射手全部阵亡,弹药手接上去,不到两分钟,也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
“旅长!一团左翼被撕开口子了!”
“把旅部特务连压上去!”
李月山把已经打空的手枪插回腰间,从地上抄起一支步枪,“跟我上!”
他带着特务连三十几个兵冲向左翼。
还没赶到,就看见鬼子的一个中队已经从缺口涌了进来,正沿着战壕向两翼扩展。
辽军士兵在战壕里和鬼子绞成一团,刺刀捅、枪托砸、牙齿咬,甚至用钢盔猛砸鬼子的面门。
“杀!”
李月山带着特务连从侧面撞进去。
他冲在第一个,一刺刀捅翻了一个正在压子弹的鬼子机枪手。
还没抽回刺刀,另一个鬼子的刺刀已经向他刺来。
李月山侧身让过,枪托反抡,正砸在那鬼子太阳穴上,闷响一声,脑浆混着血水溅了半脸。
不知道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