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米高的树杈子上。一路压断了好几根干枯的树枝。树枝划破了她的风衣,在她脸上拉出十几道深深的血口子。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塞壬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别墅外墙根下的水泥道牙子上。
坚硬的水泥路面。直接把她的左半边肋骨磕断了三四根。断骨茬子戳进肺里。疼得她浑身痉挛,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
她趴在满是灰尘和碎石子的地上。一张嘴。又吐出一口夹着白沫子的血水。血水糊了一地,沾在她苍白的脸上。
塞壬艰难地转动眼珠子。视线已经被鲜血模糊成了红彤彤的一片。她抬起头。死死盯着二楼阳台的方向。
阳台上。那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连个身子都没探出来。只是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隔着百米的距离。像是两把生锈的铁钩子,死死勾住了她的咽喉。
“陆……陆渊……”塞壬嘴唇翕动着,发出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牙齿全被血染红了。她现在才明白,洛基临死前体会到的那种绝望。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释放出来的杀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这股威压活活震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砸进她那破碎不堪的精神世界里。
带着一股子刚吃完夜宵的漫不经心。和一抹残忍的戏谑。
“摔疼了吧?”陆渊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嗡嗡回荡。带着点随意的沙哑。“没死就赶紧爬起来。”“老子刚换的拖鞋,不想踩泥。”
“滚到路灯底下来,让我看清楚你这只老鼠长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