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
“那啥,那纸条我瞎写的。这不早市排队买大葱的人太多了嘛,跟打仗似的。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一把最新鲜的。”
陆渊指了指桌子上那盘黑乎乎的炒鸡蛋。“快看,特意给你炒的。赶紧尝尝。”
苏清秋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狐狸眼死死盯着陆渊的眼睛。
没有了之前的怀疑,也没有了质问。
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绝望的疲惫和心疼。
“陆渊。”苏清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陆渊胸口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疤。那是昨天在北境,被帝释天机甲擦伤的。
手指尖接触到那粗糙的血痂。陆渊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
“别编了。我都知道了。”
苏清秋闭上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老首长昨天晚上……都告诉我了。”
陆渊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常年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慢慢收缩。
厨房里只有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
那盘卖相难看的葱花炒鸡蛋,正往外冒着热气。
陆渊沉默了很久。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苏清秋那张哭花了的脸。
他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老婆。”
陆渊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子卸下伪装后的疲惫。
“那排骨汤,你昨晚喝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