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烧焦的臭肉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甜。
老狗趴在战壕的烂泥里。头盔不知道掉哪去了,半边脸被弹片削飞了一块肉。
血顺着下巴颏淌下来,滴在冻土上,瞬间凝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冰疙瘩。
他费劲地翻了个身,肺里像拉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喘。
每次喘气,嘴里都往外喷着带着血沫子的白气。
头顶上空,十个巨大的黑影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一步一步跨过被炸得稀烂的铁丝网。
这十个人个个身高超过两米,身上套着厚重的黑色外骨骼装甲。
装甲关节处喷吐着幽蓝色的尾焰,在黑夜里亮得刺眼。
踩在雪地上的金属战靴,发出沉闷的“哐、哐”声,连地皮都在跟着发颤。
“这鬼天气,冻得老子老二都快缩回肚脐眼里了。”
走在最前头的一个巨汉粗声粗气地骂咧着。代号血斧。
他伸手在金属面罩上胡乱扒拉了两下,刮掉一层白霜。
手里那把门板大小的巨型双刃斧上,还挂着半截不知道谁的肠子,冒着热气。
“少扯淡。赶紧把前面那几个破暗堡给平了。帝释天大人的指令可是要在天亮前撕开北境。”
旁边一个瘦高个不耐烦地接茬。代号鬼面。
他两只手里各转着一把通体漆黑的三棱军刺。刺尖上滴着黏糊糊的脑浆子。
“这群战神殿的杂碎,骨头还挺硬。跟群野狗似的咬着不放。”
鬼面一脚踢飞地上一个还在冒烟的炸药包。
“硬个屁。”血斧啐了一口浓痰,“那个叫修罗的死狗不在,这帮人就是一盘散沙。杀他们跟踩死几只臭虫没两样。”
老狗听见这帮人的对话,眼睛里瞬间充了血,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拿那只只剩三根手指头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把打空了子弹的步枪。
胳膊肘撑着烂泥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两根打颤的腿直打哆嗦。
“放你娘的……狗屁!”
老狗扯着破锣嗓子,冲着那十个钢铁怪物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老大……迟早回来剁了你们这群龟孙!拿你们的狗头当夜壶!”
血斧停下脚步。低下头,看虫子一样看着挡在路中间的老狗。
面罩下的扩音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