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秋那两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细长手指头,这会儿跟老虎钳子似的,死死抠着陆渊腰眼上那块硬邦邦的肌肉。陆渊后脖梗子那一小撮没剃干净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跟刺猬似的。他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头发根里头乱爬。额头上刚才被那几万瓦大灯硬生生烤出来的黏糊油汗,这会儿遇着点凉风,全变成了冰拔凉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伸出黑乎乎的手指头使劲抠了抠后脑勺。指甲缝里立马刮出点腻乎乎的头皮屑。他咽了口唾沫,干巴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圈,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哎哟喂我的好老婆,你这手这是往哪摸呢。大庭广众的,这黑灯瞎火多不合适啊。”陆渊身子往前佝偻了一下,像个虾米,试图躲开苏清秋那两根要命的手指。没成想苏清秋今天跟长了狗皮膏药似的贴着死活不放。那红指甲隔着他那件洗得起球、还带着几个小破洞的灰布短袖,冲着那块硬肉又狠狠戳了两下。那块带着棱子的硬疤在薄布料底下硌得慌,触感粗糙得像块生锈的铁疙瘩。这绝对不是在卫生所切个小盲肠能留下来的秀气刀口。
“少在这跟我打马虎眼!你给我把腰板挺直了!”苏清秋压低了嗓门,声音抖得像腊月寒风里的破窗户纸,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她把手里那个带钻的限量版皮包往臂弯里死死一挎,空出右手一把揪住陆渊那软塌塌的破领口。“阑尾长在前面肚子上,你这疤长在后腰眼上,用手比划足足有半拃长。主刀大夫是那天中午喝了假酒,还是闭着眼拿杀猪刀给你开的刀?你今天站在这不把这块疤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咱俩这日子没完!”
陆渊被领子勒得直翻白眼,顺手在自己那条膝盖发白的灰布裤腿上狠狠蹭了两把手心里的黏汗。他眼珠子在昏暗的应急绿色灯光底下滴溜溜乱转,脑子里跟几千台拖拉机同时开动似的轰轰直响。“害,那不是什么阑尾疤。刚才人多嘴杂挤来挤去的,没成想被你给瞎摸出来了。这事儿说起来那可就丢大人了,往事不堪回首。我这大老爷们的脸面挂不住,就一直没好意思跟你开口提这茬。”
“不是阑尾是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