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巴的黑布鞋。那个被他看不起了一辈子的废物赘婿。今天踩在他的脑袋上,把他的脸皮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噗!”老太爷猛地张开大嘴。一大口浓黑的淤血,直接喷了出来。喷出去两米多远。全溅在面前那个紫檀木盒子上。
“爷爷!”苏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老太爷双眼往上一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身子像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太爷吐血了!”“快叫救护车!”大姑妈尖锐的嚎叫声撕裂了内堂的空气。
陆渊已经走到了老宅的院子里。热风吹过来,卷着地上的几片落叶。他停下脚。回头听了一眼后头乱成一锅粥的动静。
他掏了掏耳朵。弹掉指甲盖里的一块黑泥。
“得咧。”陆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漠的笑。“老东西气性还挺大。”“这下真得去挑棺材板了。”他拉着苏清秋的手,头也不回地跨出了苏家的大门。
门外。一百二十八辆重型卡车排成的长龙。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卡车排气管冒着黑烟,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太阳正毒。烤得柏油马路直往上冒热气。
“走吧老婆。”陆渊把手揣进兜里,抠了抠大腿根的痒痒肉。“回去晚了,老头子肯定把排骨汤喝光了。”
他刚迈出一步。那个掉漆的老诺基亚。又在裤兜里“嗡嗡”地疯震起来。
陆渊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咋了?”苏清秋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
“没事。”陆渊把手机塞回兜里。死鱼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有几只从地沟里爬出来的西洋老鼠,溜进江南省了。”“我得抽空去买点老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