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的光从车窗灌进来,把她捧着杯子的侧脸切出一道轮廓。
周秉衡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
然后翻过了那一页。
列车驶过贺兰山的第一道山梁时,天已经黑透了。
苏星眠趴在窗前往外看,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远处山脊线上,零星几点灯火。
“哥哥。”
“嗯。”
“那些灯是哨所吗?”
“是。”
“里面的兵多久能看一次大夫?”
周秉衡合上文件。
“有些哨所,一年一次。”
苏星眠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凉的。
她攥了攥手里那根从棉袄里摸出来的银簪子。
“那我够忙的了。”
对面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周秉衡的声音才从黑暗里传出来,低了半个调。
“到了驻地,我先带你去卫生队报到。有个人你会见到。”
苏星眠侧过脸。
“谁?”
周秉衡顿了一下。
“我妻子。吴秋梨。”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填满了整节车厢。
苏星眠的手指慢慢收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