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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指挥部转移至山顶。
雷利丰抓着手里的汇总报表,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声音发着颤。
“周政委,最终数据出来了。”
“唐市常住人口,一百零六万四千人,已全部完成转移安置。”
“不可移动重型工业设备,完成力学加固九十七处。”
“两所三甲医院,三百一十七名重症患者零意外转运。”
他顿了顿,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大疏散全程,零死亡。”
这是和平年代,历史上规模最大,用时最短的一场百万级城市人口大迁徙。
指挥部里没有欢呼声。
雷利丰报完最后一组数字后,整个帐篷安静得落针可闻。
阶段性的数据再漂亮,大考还没来,谁也不敢笑。
深夜十一点。
起风了,风里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赵建军站在周秉衡身后。
山顶的夜风吹过来,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的军装后背早就湿透了,粘在皮肉上发凉。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一定要来,一定要震。
求老天爷显灵震一下吧。
如果不震,政委就彻底毁了。
虽然这种想法很不好。
可空了一座城,停了三十六家国字号企业。
每天都在消耗天量的战备物资……
一旦预警落空,明天一早,京城那些人就能生吃了他。
周秉衡站在悬崖边,脊背挺得笔直,沉默地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唐市轮廓。
凌晨一点。
万籁俱寂。
凌晨两点。
天幕沉得快要压到人的头顶。
凌晨三点。
苏星眠站在周秉衡身侧,突然间,脚底心窜过一阵微弱的麻痒。
“花言”感知全开。
方圆十几里内,安置点方向的几千棵杨树,根系末梢正在泥土最深处疯狂收缩,拼命抓紧最后一块岩石。
地下涌动的恐怖地应力,正在残忍地撕扯着最后的岩床。
苏星眠反手一抓,扣住周秉衡的手掌。
“来了。”
周秉衡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他缓缓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手表。
夜视下,表盘的刻度清晰如白日。
三点三十九分。
秒针走得很慢。
三点四十分。
三点四十一分。
周秉衡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
整个凤凰山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