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起身敬礼。
“周政委!”
周秉衡摆摆手,摘下武装带随手扔在桌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刚想拿搪瓷缸子倒水,视线一顿。
杂乱的文件堆正中央,放着一份没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封口处用红漆盖着三个硕大的字——“绝密件”。
“哪来的?”
通讯参谋压低声音。
“京城半小时前通过机要专线传过来的。特意交代,只允许您一人亲启。”
周秉衡拉开椅子坐下。
他撕开绕线封口,抽出里面的几页信纸。
这是一份手写报告的复印件。
当目光落到抬头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关于唐市地区短期内可能发生强烈地震的紧急报告》。
提交人:开滦煤矿马家沟矿地震台工程师,马希融。
提交日期:一九七六年七月六日。
提交单位:国家地震局、冀省地震局、唐市科委。
周秉衡的手指捏紧了信纸。
他在快速向下扫。
在文件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用2B铅笔写下的批注。
笔锋极其凌厉,是方明远的字迹。
“国家地震局已接收该报告。目前未采纳,定性为‘数据干扰,待进一步核实’。”
“我已拿到原件副本。明天用。”
周秉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历史庞大惯性的可怕之处。
即便有清醒者发出预警。
在繁复的官僚体系和所谓“科学严谨”的条条框框面前。
也被一句轻飘飘的“待核实”直接宣判了死刑。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它不再是一份无人问津的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