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璇却冷笑一声:
“死都死定了,喝口酒能怎么了?”
“来!”
他坐在土墩上,和郑宝驹对饮了一杯。
黄酒温好后,入口纯棉,并不显辣,陈天璇咂吧两下嘴,喝得不太满意,只能算解解渴。
几人放下酒碗,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画了画,吵了吵,但却并没有吵出什么结果。
东面和南面的哨点是八旗兵,西面和北面的哨点则是绿营。
郑宝驹扭了扭脖子,骂道:“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往北边跑。东面和南面打不过。”
“你跑得过马?”
“抢!”
“就你们这二三十副破甲胄,抢得过谁?”
“抢鞑子兵不行,抢绿营还不行?往北边杀出去,趁鞑子没合围,抢个二三十匹马,总能跑掉一些人。”
“能跑个球!他们有巡逻的骑兵,正儿八经的八旗铁骑……”
吵了一阵,发现不管哪条路都是死路,还把火气吵出来了,沈寿便从怀里拿出几张干饼给两人分了分。
“先吃东西。”他眯起眼睛。
郑宝驹两手撕着饼放入热水里,哼道:
“咱们这次该是死定了,依老子看,要么干脆从南面冲杀下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就这么着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沈寿盯着地图。
“有个鸟。”
陈天璇嘿了一声:
“沈高个,你这番要是能带老子逃出去,老子叫你爹。”
郑宝驹三十出头的年纪,脸型消瘦,听得陈天璇的话,哈哈笑道:
“陈老二,你们北斗七星里,就你小子最合老子胃口,其他崽子,要么文绉绉的,要么阴飕飕的。”
陈天璇是师兄弟里最能打的,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道:
“犊子,你比老子就大个七八岁?还崽子不崽子上了。脸不小啊。”
“嘿!老子到时候给你断后,让你小子能逃出去,你叫不叫老子一声爹?”郑宝驹抬着下巴。
陈天璇嘴里嚼着软化的饼,冷笑一声:
“老子说的是带老子和老子的兄弟逃出去。拼命算什么本事?谁他妈还怕死来着吗?哪个妈妈蛋不敢拼?老子给你断后,你叫不叫老子爷爷?”
郑宝驹揉了揉眼睛,又耸耸鼻子道:
“逃?还逃个鸟,四面都是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