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郑宝驹那坛的,晚上偷偷从妙峰山东边突围偷跑出来,虽然躲过了岗哨,但还是被巡逻的骑兵发现了。
“他们被一路追杀,靠着一直蹿山路,这才至少逃到了这里。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死了。”
许希音心情复杂。
两万人。
整整两万精兵围山,即便妙峰山足够大,但只要每天划片搜山,少则三日,多则十日,总能把人都找出来,将天理教的人一网打尽。
呼……道姑的呼吸滞了滞。
脑袋里响起阵阵轰隆。
对眼前这位年轻教主来说,南国使团才是他的重中之重,天理教人……恐怕教主不太会放在心上。
但对她来说。
那山上是她的父辈和同辈,眼下也全是教中精锐和上层。
七八个坛主,数十个香主,以及最为忠心教内的七八百教众,分散于各省各县,本来是来一同拜见新教主,共商大计的。
如今却是被困在了山上,吃的也不足。
余燕潭说,他们坛的七八十人分别藏在三个山洞里,仅过了一天,就听见了鞑子搜山的声音。
很多兄弟说等也是死,不如出去跟鞑子拼了,被郑坛主死死压住了。
许希音心中一片冰凉。
若是这些人全数丧生于鞑子之手。
那天理教……
这位被任命不久的左护法屏住呼吸,心中惶恐,面色变得煞白。
怕是十年之内,都难以重建了。
“许道长。”
宁南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打了打,甩掉些泥土,又撕掉几片叶子和分叉,想了想,轻声道:
“劳你将妙峰山的地图拿过来。”